【收香菱的细节有点卡,所以迟了。】
听到王熙凤这明显带着试探的言语,贾琏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低头又翻了翻那拜帖,盯着‘老身徐氏,备微物数色,携家孙女诣府登堂”几个字看了一会儿。
他当然知道这里的‘孙女”指的是盛明兰。
不过侄孙女应该也能算孙女吧?
贾琏抬头道:“你想见她,我当然没意见,想必她也不会拒绝。
结果见他这么快就应承下来,王熙凤反倒恼了,背转过身道:“今天我不舒服,你去平儿屋里睡吧!”
“你看你,顺着你说也不行。”
贾琏也没太在意,他早习惯王熙凤在这些事情上拈酸吃醋了,反正凤姐最后总还是会妥协的。
吃完晚饭。
凤姐说要去老太太院里坐坐,贾琏闲着没事,干脆就在庭院里摆弄起刀枪棍棒打熬筋骨。
结果练了大半个时辰,始终没见王熙凤回来。
他索性吩咐平儿回屋备好浴桶,打算洗完澡早点歇息,毕竟明天还要去相熟的亲戚家送年礼。
谁知收拾好兵刃,刚进到西厢平儿屋里,就听到咣当一声巨响。
贾琏定睛一瞧,却见香菱正怯生生俏立在屋子正当中,身后还倒着个骨碌碌乱转的绣墩。
小喜。
显然刚才那声动静,就是她慌忙起身撞倒绣墩造成的。
除此之外,贾琏还留意到桌上点的是红烛,那帐檐边角也贴了两张巴掌大的红纸见到这些,二爷顿时明白怎么一回事了——这凤辣子还跟自己玩上欲擒故纵了。
他往前迈步,正要同香菱调笑两句,谁知香菱吓得往后一缩,后臀顶在八仙桌上,撞得那烛台直摇晃,两个人的影子也在南墙上你来我往,像是演了一出鬼打鬼的皮影戏。
贾琏不由莞尔道:“你慌什么,是怕爷吃了你,还是不乐意给爷做通房丫鬟?”
“不、不不不不不……”
香菱慌忙摆手,想要辩解一下,嘴里却磕巴得厉害。
贾琏失笑道:“你找林妹妹借诗集的时候,胆子不是挺大的吗?怎么今儿就吓成这副模样?”
听到这话,香菱那水汪汪的杏核眼涨大了一圈,似乎是在惊讶,这两者怎么能够混为一谈。
“呵呵~”
贾琏没有再靠近,而是平举双臂道:“先伺候我更衣洗漱吧,要早知道晚上有安排,我也不至于折腾出一身汗。”
香菱听了这个吩咐,头脑还没反应过来,身子就已经展开了行动。
直到把手搭在贾琏的衣襟上,她忽然又反应过来,本来稳当的小手顿时哆嗦得捏不住扣子。
贾琏见状,反手去捉她的柔荑,结果指尖刚触到肌肤,香菱整个人就骤然一缩,肩头绷得发紧、脊背微微弓起,就像一株骤然被人触碰的含羞草。
虽然不明白这丫头为什么怕成这样,不过她这畏缩的小模样倒也挺招人疼的。
贾琏引导着她那帕金森一样的小手,握住自己衣领最下方的扣子,然后松开手随口问道:“林妹妹和薛妹妹向来不睦,你找林妹妹借诗集,就没想过薛妹妹会不高兴吗?
“啊?”
香菱愣了一下,脱口道:“可我们姑娘平时没少夸林姑娘啊,尤其是林姑娘的诗!”
“真的假的?”
贾琏是真的有些诧异,不管是听林妹妹的说法,还是他穿越前模糊的印象,这两个姑娘都是天生的冤家对头。
却怎么听香菱的意思,薛宝钗非但不讨厌林黛玉,还对她的文才有些推崇呢?
“当然是真的!"香菱的注意力被转移,不但嘴皮子利索了,手上也利索了,一边给贾琏宽衣解带,一边道:“我从来没听姑娘说过林姑娘的不是!
难道自己的印象错了?
可明明林妹妹自己也说………………
“那薛妹妹的金项圈是怎么回事?”
贾琏追问道:“我听说是比照通灵宝玉打造的,看着倒像是一对儿。
“好像是个和尚给了两句吉利话,让錾在金器上,说是能保佑姑娘一辈子平平安安——姑娘平时都贴身带着,从来不给外人看,那次莺儿姐姐跟宝玉说了,后来还叫姑娘训了一顿呢。
聊起薛宝钗的事情,香菱更显活泼。
直到贾琏脱得只剩一条绫罗衬裤,她才忽然想起今天是要做什么,整个人像是中了定身法一样动弹不得。
“真是个呆丫头。”
贾琏在她眉心胭脂记上戳了一指头,自己脱掉衬裤,坐进提前准备好的浴桶里面,这才冲香菱催促道:“愣着做什么,还不快来伺候我洗漱。”
之前只要他用命令的口吻,香菱就会下意识照做,但这次却不一样。
只见香菱牢牢钉在原地,指尖死死扣着袖口,整个人像被惊雷劈中一般,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,满眼只剩茫然与惊骇。
“怎么了?”
贾琏问了一句,见她还是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,便沾湿了手隔空将水珠弹到她脸上。
香菱这才一个激灵清醒过来,然后脱口道:“怎么跟图画里的不一样?!”
“什么不一样?”
贾琏莫名其妙地追问。
“没、没什么,我、我我我来伺候二爷洗漱。”香菱红头胀脸地一缩脖子,同手同脚的往浴桶旁走去。
结果她慌张之下,却忘了倒在地上的绣墩,直接被绊了个踉跄,跌跌撞撞地扑向浴桶。
眼见自己的鼻梁就要跟浴桶亲密接触,香菱吓得尖叫一声闭上眼睛。
这时她肩膀忽然一紧,扑跌的势头立刻被止住了。
香菱下意识睁开眼睛,才发现是二爷伸手扶住了自己,她松了口气,正要向贾琏道谢,肩膀上猛然又传来一股怪力。
香菱都没反应过来,整个人就腾空而起,尖叫着落入了浴桶当中。
果然是含羞草一般。
第二天一早,贾琏喜气洋洋去史家送年节礼物时,仍忍不住回忆昨晚的妙处。
俗话说娘亲舅大。
贾母在荣国府最为尊贵,她的娘家亲戚自然也要排在第一个走动。
这是历年来惯例,甚至都不用提前通知的。
偏偏这次贾琏到了保龄侯府,出面迎接他的却不是史鼐夫妇,更不是两位表弟,而是前两天刚从荣国府回来的史湘云。
“怎么是你来待客?”
贾琏纳闷道:“你叔叔婶婶和哥哥们呢?
“都去二房那边了。”
史湘云小大人似的叹气道:“昨天那边闹出了人命,两位堂叔还打了起来,今儿一早就请了我叔叔婶婶过去评理。
"史家二房和大房的关系,和荣宁二府的关系有点像,往上倒三辈是亲兄弟两个。
不过保龄侯弟弟的才能平庸,开国时也没混出什么名堂,后世子孙只能仰赖保龄侯府照拂。
贾琏纳闷道:“死的是什么人,怎么亲兄弟俩还打起来了?”
“是四堂叔家的澄兄弟。
史湘云在自己胸口比了比,再次叹气道:“过了年就八岁了,听说是跟三堂叔家的浚兄弟在后花园玩的时候,掉进了池塘的冰窟窿里,找到的时候人早就………………”
说着,她下意识压低了声音:“听说史澄手上还抓着史浚的鞋,所以四堂叔认为是史浚见死不救害死了史澄。”
了。
怪不得打起来了。
贾琏恍然,不过这事跟他也没什么干系,于是宽慰史湘云几句,就径自打道回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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